克拉德美索

我要从所有时代,从所有黑夜那里,夺回你

【盾冬】关于爱与量子纠缠的研究报告(6)(接复联3)

接复联3结尾剧情,HE

量子纠缠——两个粒子互相纠缠,无论相隔多远,他们永远影响对方。

如果我变成了量子幽灵,如果我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被现实抹杀,你还会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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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商量?”罗迪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发愁地看着这一屋子的复仇者们,“又有怪物袭击纽约了?”

 

“也可能是他准备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托尼打着哈欠朝茶几上丢过一张几天前的地摊娱乐小报,“《多人目击美国队长雨中狂奔,疑似行为艺术》——说真的,你下次想出道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最起码我可以好好包装包装你……”

 

“我认为我们有理由相信——”史蒂夫开门见山地用他严肃的大音量盖过斯塔克的随口嘟囔,“这个世界的世界线被某种神秘力量改变过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罗迪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到地上去。

 

“……为什么?理由在哪儿?”斯塔克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瞪向史蒂夫,脑袋却凑向班纳,“我说,你要不要再去帮队长测一下心理状态?他的脑袋还正常吗?”

 

“因为这个世界不对劲。”

 

“等等,你等等……”托尼拿出手机,随便拨弄了几下,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我还没有破产,我觉得这个世界挺对劲的。”

 

“别捣乱,托尼。”娜塔莎严厉地说道,“史蒂夫这么说话一定有他的理由,给他点时间解释!”

 

“谢谢,娜塔莎。”史蒂夫冲她点点头,继续说出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词组,“灵魂牵引——班纳博士,你前几天告诉我,我产生了某种灵魂牵引,现在我相信了。”

 

托尼瞪大眼睛,动作夸张摊开手并地对班纳做口型:“灵魂什么玩意?灵魂牵引?你认真的?”

 

“什么叫灵魂牵引?”索尔纳闷地左看看右看看。

 

“不,不,那并不是一个很正式的学术名词……”班纳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暂时还未找到一种更科学的解释来诠释这种现象,但我相信自己会找到的……”

 

“怎么说?你也准备转行去当神职人员吗?”托尼冲他装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科学事业痛失人才,堪比艾萨克·牛顿沉迷神学。”

 

“你也一样,索尔。”无视掉钢铁侠的插科打诨,史蒂夫继续点名,“你的身体也发生了这种现象——根据班纳博士的观测,你的灵魂也被某种神秘力量强烈吸引从而导致……”

 

索尔顿时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竟有恶灵胆敢影响天神之躯?”

 

“不,不是恶灵,是你的挚爱。”史蒂夫继续冷静地说道,“你失去的挚爱对你产生了神秘的引力,令你的灵魂向他发生偏移。”

 

“这不可能。”一时之间,在座的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本能地抗拒了美国队长的荒谬言论,他们齐刷刷地去看向班纳博士,认为他应该对此作出点更科学的解释,或者更好的是,干脆否定它。

 

但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贯矜持严谨的班纳博士,竟然抗住了压力艰难地点了点头,同意了美国队长的“一派胡言”。

 

“等等,史蒂夫的意思是……他和索尔都失去了重要的人,而那些人仍然还在以某种状态存在着,并持续影响着他们的身体变化?”黑寡妇沉吟片刻,看向索尔,忍不住嘟囔,“噢,那你的那位确实是恶灵没错。”

 

“不是……你,你们真的能相信这个?”托尼用进了疯人院一般的表情,看着俨然已成为了“病友”的史蒂夫、索尔、班纳和娜塔莎,“娜特,尤其是你,班纳体内有浩克,他就算疯了我也勉强理解,可你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东西?”

 

他用目光向罗迪和克林特求助,二者对他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

 

“因为……”娜塔莎忽然抿了抿嘴唇,眼神复杂而犹疑。

 

良久之后,她才终于抬起头来,坚定地看向史蒂夫:“因为,我目击到了。”

 

在一片哗然声中,史蒂夫愕然看向娜塔莎:“目击?他在哪儿?”

 

“就是你喝醉的那天,我找到你时……当时他就在你身边,非常近。”

 

“那么现在呢?”史蒂夫忍不住站了起来,“他还在我身边跟着我吗?”

 

 “对不起,史蒂夫,我也只是看到了一个瞬间而已,如果不是你今天提出这件事,我会认为那只是一场幻觉……”

 

“嘿,队长,冷静!”班纳冲史蒂夫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让我们来试图分析这件事——显然,现在你和索尔的身体问题就更加明确了。那么,我们都知道能影响索尔的因素是什么,可是你呢?是谁对你造成了这样强烈的影响?你自己有答案吗?”

 

“然而这正是我今天召集大家来的目的。”史蒂夫凝重地说道,“如果说,这世界上曾有一个人对我的重要程度堪比洛基之于索尔,那么他是谁?为什么不仅仅我自己没有印象,你们也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不仅如此,这几天我查遍了我能找到的所有关于自己的生平资料,可是从来都没有任何地方提及哪怕一丁点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他能对我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史书中?消失在了所有认识我的人的记忆中——这怎么可能呢?”

 

班纳显然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遂替他补充道:“所以,这件事已经不单纯关乎于史蒂夫一个人是否遗忘掉了一个对于他来说重于一切的人——而是,我们大家的集体记忆是否一同出现了错误?那么可以想象,我们或许忘掉的不仅仅只是这一个人……”

 

“甚至于更糟糕的是,有可能不仅仅只是遗忘那么简单——既然这个人在所有资料上都找不到,那么我们甚至可以假设,是否真的有一些什么东西,曾经存在过,却被某种力量抹杀掉了?”娜塔莎皱起眉头,“而我们所有人,竟然对这些失去的人或者事物,完完全全地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这就是一件比鬼故事还要惊悚恐怖,更加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托尼固执地摇摇头:“不,我不能让自己陷入相信世界线被某种力量改变了的魔咒,而且现在,我们也只能从队长身上的变化推理出这个观点不是吗?孤例并不可取,除非有更多的人展露出更多的异常,我们才能……”

 

“但显然队长并不是唯一一个产生变化的人。”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却发现小辣椒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会议室。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托尼诧异地起身迎接她。

 

“托尼,为何不坦诚地告诉大家你自己的变化呢?”小辣椒却凝望着他,认真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变化?”托尼冲妻子摊摊手,“从钻石单身汉到绝世好老公的变化?亲爱的,这不是变化,准确地讲,这叫系统升级。”

 

小辣椒耐心地握住了他的手:“那么就由我来说吧——托尼,你为什么最近忽然决定先不要孩子了?”

 

托尼的脸色沉了下来:“亲爱的,这是我们的私事。”

 

复仇者们面面相觑——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去年春天的时候,托尼曾对小辣椒死缠烂打着希望能拥有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

 

“可是,你为什么会忽然这样想呢?”小辣椒声音轻柔,语气却坚定,“而据我所知,你忽然产生这个想法的时间,恰好是在队长喝醉之后不久。”

 

“和他没什么关系。”托尼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亲爱的,我只是这几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没做好充足的准备去做一个合格的监护人……我不想自己未来的孩子,因为我的失误而造成任何伤害——我会认为那全都是我的错。”

 

“哦?是吗?”娜塔莎忽然警觉起来,她忍不住看向克林特,“我倒是正好知道,有个家伙最近也有点反常——而且其表现和托尼倒是正好相反。”

 

克林特慌忙解释道:“娜特,我都说了我只是一贯喜欢小孩子……”

 

“喜欢到长时间盯着各种儿童服装和玩具发呆?喜欢到已经计划要生一大堆孩子并开始给你那些莫须有的孩子编造模样和名字?”

 

大家都沉默下来,没有人试图去嘲笑忽然变得有爱心的鹰眼或者忽然决定对生儿育女负起责任的钢铁侠。

 

良久之后,班纳抬了抬眼镜:“那么也就是说,索尔的磁场率先发生了改变,紧接着影响到了队长,然后是其他人也开始逐渐变化——无论你们信或者不信,就算这一切都真的只是巧合,我认为,最起码我们也应该去用科学论证一下。”

 

他看向托尼:“对吧?这才是科学的严谨态度。”

 

在小辣椒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托尼终于被说服了——他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OK,你说得对,哪怕是为了否定你们的荒谬结论也好,我们至少得先开始研究这个。所以,准备从哪里开始着手研究?我好去准备仪器。”

 

班纳却看向美国队长:“为了省掉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可以直接去地球上科技最发达的国家进行这项论证——而队长知道那里的坐标。”

 

史蒂夫点点头,沉声道:“瓦坎达。”

 

 

瓦坎达的女王苏睿在收到美国队长的请求信号并得知来意后,欣然接受了复仇者一行人的来访。

 

科学研究与论证是托尼、班纳和苏睿女王的事,而史蒂夫只需要提供自己的身体数据供他们研究。

 

很快,他便完成了自己的部分,并向女王提出,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去瓦坎达的领土上随便转转。

 

苏睿并不觉得生活复古的瓦坎达对于美国队长来说会有什么可“转转”的,但她信任美国队长——他们曾一同解决了2016年的联合国恐袭事件,又在去年一同对抗过灭霸,美国队长乃至整个复仇者联盟都是值得信赖的盟友。

 

而且,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苏睿总觉得,史蒂夫·罗杰斯身上的某些个人特质,令她倍感亲切。

 

“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可以依赖的哥哥就好了。”年岁尚且不大的她在被国务缠身无法全情投入科学研究中时,偶尔会这样偷偷幻想。

 

但她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虽然她只是个小姑娘,但她同时也是瓦坎达的王,她的人民还指望着她,父亲在恐袭中遇难后,整个国家的责任都沉甸甸地压下来,既然她并不拥有想象中那个与史蒂夫一般稳重可靠的哥哥,那么她就只能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来扛。

 

而史蒂夫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在瓦坎达四处转转——虽然先前因为各种原因来过几次,但这里总归是他人的地盘。

 

他更加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何会对瓦坎达产生出一种类似于“第二故乡”一般的归属感。

 

瓦坎达的生活节奏缓慢,与纽约的喧哗浮躁截然不同,说着不同语言的人民在各自忙碌,旷野中慢悠悠行走着各种大型食草动物——这一切的一切,都莫名其妙地令史蒂夫感到亲近又温暖,甚至于这连日以来都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似乎也随之而舒缓了许多。

 

闲庭信步,随着日头将暮,在野外的人们都纷纷开始赶着牛羊回家,各家各户也都开始热闹起来,炊烟袅袅升起,孩童们在各自的家门口喧闹玩耍,史蒂夫却敏锐地发现,在不远处那片动人湖泊的岸边,有一栋小小的茅草屋一直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他忍不住抓住一个从他身边疯跑过去的小孩子,指着那屋子,用不熟练的瓦坎达土语问道:“那儿,谁住?”

 

那孩子拼命摇了摇头,咧开嘴,煞有介事地告诉他:“没人,闹鬼!”

 

史蒂夫的心脏却猛地向下一沉。

 

闹鬼?

 

若是旁人,听到闹鬼的说法,说不定会避之而不及,可是史蒂夫?

 

他现在正热衷于各种灵异事件,恨不得真地去抓住一个敢于显灵的孤魂野鬼,好好问问他能不能看到那只曾被娜塔莎惊鸿一瞥过的幽灵。

 

趁着天边的最后一点日光,他坚定地向那个寂寥的湖边小屋走去。

 

小心翼翼地撩开已经褪色到看不出原本色彩的门帘,一股灰尘与霉味立刻令他捏住了鼻子。

 

里面黑乎乎的,铺陈非常简单,简陋的床与桌子,四处爬满尘土与蛛网,看起来像是最起码有一年没有人住过了,似乎毫无秘密可言,更别提什么闹鬼传闻——史蒂夫甚至想不出,在这样一间简陋狭小的屋子里,鬼魂可以何处藏身。

 

他轻叹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出去,忽然,不远处本来平静的湖面上风波骤起,从湖面上吹来的风顺势推开了门帘,送来一阵异香。

 

紫罗兰叶、白桃、紫苑、琥珀、白蜂蜜、安息香……

 

史蒂夫心脏狂跳,他睁大双眼,转头看了一眼门外愈来愈昏暗的天光,又在这间明明可以一目了然的小屋中茫然四顾。

 

“是……你吗?”他颤抖着嘴唇,用生怕吓到幽灵般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你来了吗?”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与谁对话。

 

风势更大了,史蒂夫如着了魔般将整个门帘拉起,任由那股狂风肆意地卷入小屋内。

 

灰尘被吹起,蛛网被吹开,气流在小屋内尖锐地钻来钻去,整个小屋中如闹鬼般呜呜作响。

 

“你相信,风也有自己的语言吗?”史蒂夫的脑海中,忽然响起这样一句话。

 

“风怎么会有语言?它又不是生灵,而我们甚至都看不见它。”他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如是回答。

 

“看不到的,不等于就是没有意识的存在,或许风是幽灵唯一可以驾驭的东西?”那声音开着玩笑,“或许风就是幽灵的表达呢也说不定呢?”

 

“一定是鬼故事看多了,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与风起的突如其来一样,风突兀地停了,而那股随之而起的异香也宛如镜花水月般消散在了空气中。

 

但它确实为史蒂夫带来了信号——在一片被吹起的蛛网下面,史蒂夫发现了一个不太起眼的黑色笔记本。

 

厚厚的,没有署名,翻开第一页,记录者使用了很多夹杂着俄语的英文,内容也十分凌乱,看似毫无规律地记录了一些地名和人名。

 

史蒂夫却不敢忽略这难能可贵的线索,他一行行一个个名字仔仔细细地看了下去。地名涉及到全世界很多国家和城市,却几乎没几个他去过,更不要提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人名。

 

直到他的目光终于被某页角落上的一个熟悉的地名黏住。

 

那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地名,而且还是用捷克语写的——一个位于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捷克小镇的名字,史蒂夫甚至都诧异,他二战时期的确去过那个地方,可自己竟然会记得这个很可能只呆过短短一天的小镇的名字?简直不可思议。

 

可在那个地名旁边,还写着一串英文。

 

“There is a tavern in the town”.

 

在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涵义时,这串英文已经令史蒂夫的心脏像是被浩克猛捶了一下般疼痛起来。

 

古老的歌声从时空罅隙中、从被抹掉的记忆中倔强地偷溜了出来,与之相伴的,还有温馨的灯火与纵情的大笑,紧接着,一幕幕昏黄古老的画面在史蒂夫的脑海中铺陈开来。

 

“你愿意跟随美国队长出生入死吗?”史蒂夫听到自己这样问道。

 

他几乎都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如此得意洋洋、意气风发地说过话?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语气,就好像他当时拥有全世界一样。

 

史蒂夫在这么一丁点好不容易偷溜出来的记忆中,努力从自己的视角向身旁看去——只见一个笑意融融的小伙子正坐在他身边,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看起来清瘦有力,正抓起一个酒杯,将里面晶莹的液体送进那双嫣红的嘴唇。

 

“才不呢!那个来自布鲁克林的小个子,打起架来从不会逃跑——”虽然面容模糊,但他的确是冲他温柔地笑了笑,那表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宠溺,从那张诱人红唇中吐出的每个单词,都令史蒂夫饱胀的情感几乎要溢出心头,溢出喉咙。

 

他无比专注地盯着那小伙子,等他说完自己要说的话。

 

“我要跟着他。”他说。

 

那是一句承诺,一句誓言——他要跟着他,像小时候一样,跟着他,追随他,看管他的后背,竭尽全力保护他。

 

史蒂夫明白了——如果这份回忆没有骗人,那么那个时候的自己,可能的确拥有全世界。

 

记忆戛然而止。

 

美国队长站在空无一人、已经完全漆黑下来的小屋中,听到此时此刻的自己与八十年前的自己一同心跳如擂的声音。

 

那个小伙子是谁?

 

如果他知道那个布鲁克林小个子,如果他知道自己打架从来不会逃跑,如果他曾与他青梅竹马地长大,又与他并肩作战四海为家……

 

如果他是他的全世界,那么他史蒂夫·罗杰斯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忘掉这样一个人?

 

答案昭然若揭,真相近在咫尺,似乎就连那个人的名字都已经滑到了嘴边,可史蒂夫却怎么也无法将他的名字从这该死的、被篡改过的记忆中揪出来。

 

但他明显情绪波动,心跳过速——当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止不住地颤抖时,笔记本已经被他失手掉落在了地上。

 

一张彩色图片从笔记本的夹页中轻飘飘地滑落出来。

 

与此同时,风乍然又起,盘旋在小屋中呜咽不止,宛若亡灵的沉重叹息。风将那张轻薄的纸片卷出门帘,卷向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你就是那个被我忘掉的人,对吗?”

 

史蒂夫呢喃着自己都不理解的话语,失魂落魄般追了出去,在那张纸片落入湖水之前一把抓住了它。

 

那竟然是他自己的照片!就是史密森尼博物馆里的那张,美国队长穿着制服,一脸严肃地从照片中看向自己。

 

单薄的纸片仍在手指尖震颤不已,史蒂夫忽然福至心灵般将其翻转了过去。

 

那张照片背后的空白页上,赫然写着几行如诗歌般的小字,和一个潦草的,却隐约仍旧尚能辨认的署名——

 

“这会儿我的一生挚爱坐在那儿

他的膝上坐着那个黑发姑娘

 

……

 

亲爱的朋友永别了

请把墓碑压在我身上

在我胸口刻上一只斑鸠

纪念我为爱而亡”

 

——巴基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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